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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热时节想家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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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坛元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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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5-20 01:25: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老天应和着“一年更比一年强”的话,更热了。往年的热基本是一个波次,熬一周左右就能过去;今年在热过第一波之后,第二波以更持久、更高温度考验着人的适应能力与耐受能力,现在仍在持续之中。翻看15天天气预报,下周二之后才有望走出烧烤模式。这样的日子是以前从来没想到过的。过去夏天每每望着“三大火炉”感叹我们的幸运,现在脚下就是炙人的火炉,走路只能躲着暴晒以免烤焦。   

  这时候不免想起家乡,乡下的夏天。想起家乡白天也非常之热,但夜幕一拉,立刻会有田野的清新流淌到身边。小时候热天我们晚上睡过屋顶、钻过麦草堆。屋顶上铺一个褥子,还得盖上厚被子,不然早晨的露水会把人冻醒。麦草堆里顶有趣。连着单衣单裤扒开一个“窝”,人进去再抓些麦草盖好,只留下头在麦草外面。如果蚊子多,甚至连头也可以埋进去。一进麦草堆,就有一股草香味涌进鼻孔,麦草里边还有太阳的余热暖暖的散发。在接近于天当被、地当床的环境下,仰望苍穹,看天上星星眨眼,看流星划过,听知了无休无止地聒噪,听路边有人说着话走过,慢慢地就进入梦乡。梦里不知道缠了几次被子,早晨醒来一看,盖在身上的麦草照例被露水打得湿绵,雪山映衬着蓝天白云下的空气格外冷峻。   

  房顶睡觉的时候带过妹妹。不带她她不干,非说房上好,屋里闷。天刚黑是这样的,屋子里没有房顶上通风透气。半夜里被子被她裹走一大半,冷得要命,悄悄地从梯子上溜下来回到炕上。下次上房顶睡觉记取教训再也不带她了。   

  乡下最热就数割麦打场的时候。算起来,割麦在7月初,打场怎么也到月底进入8月了。小时候我们还轮不上干这些“大活”,只有放羊放牛的资格。上了小学大约10岁前后,才轮到打场这种“轻来薄去”的活。高中时候,被分配跟大人组合去割麦,才知道割麦有多辛苦。每个阶段的活有每个阶段的记忆,要讲最“乐”的,还是放羊放牛这些事情。在那条贯穿南北绿格茵茵的沙河滩上,到处是牛羊马骡,像印在毯子上的画片似的。天热的时候,河槽里那一泓清水便成了最吸引人和动物的地方。小牛犊、小马驹甚至小羊羔就像顽皮的孩子一样在水里追逐,大头蜻蜓翻动着闪亮的翅膀不时地在各种水草上起落。我们一群小屁孩早就扔下放牧的牲口,跑进河水里“打澡”了。好日子总是那么短暂。打场岁月是少年时期最熬人的日子。小学初中期间大约七八年时间的假期,全部奉献给那个平坦丰富的场了,逼得人与打扬深深结缘。打场的苦主要在熬时间上,早上摊场—把麦梱子解开抖松摊在场上,午饭后便套上牲口站在场上陪着马、骡、驴拉起石头滚子开始一天的打场生活,直到午后把场打“瓤”到能把麦草“拾”起来为标志,才能告一段落。这时候,牲口可以卸下笼头绳套歇一会儿,人还得把麦草拾出去,把剩下没打“瓤”的麦草麦穗儿翻个过儿再晒晒,为继续把麦粒完全打下来做准备;看晒得差不多,再次套起牲口,直到把场完全打“瓤”,牲口解套,再次拾去麦草,把打下的麦堆起来,留给大人们找风顺的时候扬出来。那是些多么冗长的夏日啊。我们盼着天晴太阳热,是因为越热麦越干燥,场打得越快;我们盼着天阴没太阳,因为那大太阳下晒着的人一个个像焦了的木头桩子似的,跟着牲口转着圈子走一天,到下午连腿都提不起来,实在不是好受的。两害相权取其轻。我们还是选择大太阳帮我们早些把场打完。因为结束打场,才是一天里最快乐的时刻。到水井边拿一盒水从头上倒下来的凉爽,是世上最美的事情。   

  参加割麦的时间不长。割跟不上,只能跟在小姨他们几个人的后边负责捆麦子。开始还觉得捆麦不错,没有割麦那么累得腰酸;捆一阵就知道这活难叫轻松,不仅抱来抱去没个尽头,而且用膝盖顶住往紧里捆,连续动作下来,单薄北京白癜风医院裤子下的膝盖肌肉都被磨得痛。夏收看那连片望不到头黄了的麦田,由不得心头焦灼。农民种田的事情,没有一样是“轻来薄去”的事情啊。捆一阵实在腰酸得不行,就仰面躺在捆好的麦个子上“担一担北京中科白癜风医院刘云涛”。“担”只是暂时的解困解决不了继续干下去越来越酸痛困乏的身体。好在十二三岁的年龄,困来的快去的也快,收工了路过在大水坑里洗个澡,跑回家已经完全恢复了。   

  劳动困乏了回家坐在阴凉树下,就着青辣椒拌上黑醋吃一碗拉条子,那是最美的事情。我们家有一棵大果树,树冠直径有二十来米,是村上少有的树王。夏日阳光从叶隙间透下来,已经失去了毒辣针锋,树下总有一股凉风吹来。小时候这是北京中科白癜风医院奶奶午后坐着说话和剪小脚上老茧的地方,也是我们围着老人玩石子儿、打滚争嘴的地方。奶奶走后,父亲夏天支一张床睡在大树下边,我们看父亲不在,就挤在小床上乘凉。而今,树还在,人已去,空有阴凉闲撑张。   

  父亲是个勤快的不一般的人。他喜欢植树,务弄花果,现在留存在老家四周的那些树木,都是他亲手栽种、嫁接、移植的。父亲辞世后有人统计能做材料的树有70多株,苹果、梨、桃、枣以及葡萄早已挂果。让我经常怀念的是那一架葡萄,无核,早熟,父亲在的时候,每年一定要留一些等我们回家吃的。葡萄架下摆上饭桌,做几个凉拌菜,听母亲从厨房里传出“端饭来”的喊声,那是极其幸福的。这些年,葡萄根每年还发出新枝,由于家里没人,再也没有为它搭架。我经常想什么时候回家去住着,能早些让花果树木恢复到父亲照管时候的样子。   

  老家的午后,总是在父亲或者母亲喊“吃瓜来”的声音里结束午休。在父亲的晚年,日子早已没有我们小时候那么紧促,麦收以及打场都使用机械,或者弟弟妹妹我们几个跟着父亲趁着早晚太阳下去的时候割麦。说起来够惭愧的,直到父亲离世前一年麦收,我们割麦子都赶不上年迈的父亲。三四十岁的人干活比不上接近80岁的老人,一则说父亲太要强,一则说我们接受劳动锻炼都不够。也是的,父亲从10岁多就开始劳作直到生命最后,我们除了小时候跟着干过一些活,工作之后好久都不接触生产劳动,生疏也是免不了的。好在我们都保留了父母勤劳的禀赋,虽然能力有限,却能够坚守劳动的习惯。午后太阳还高,动弹就是一身汗,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就坐在门前大树下乘凉说话。母亲总是闲不住的。正说着话呢,她悄没声地走进地里,一会儿拿几个落把甜瓜过来,一会儿在锅里煮些玉米黄豆端来,没到晚饭时间呢,胃已经快填饱了。   

  时光倏然而去,热浪无数波次。走在擦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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